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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在前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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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的姐  

2009-12-10 04:41:38|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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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全国三八红旗手张红霞接我们警探长以上的同事到自然味吃烤全羊。帐篷内蒙古歌手高亢激昂的歌声穿透了整个夜空。我们撕扯着羊肉,喝着烧酒,兴高采烈。此时,电话铃响了,是老姐打来的。我问她什么事?她埋怨我对她不理不睬,象没有我这个弟弟似的。三个儿子都在外面:大学毕业后,:有的当兵,有的打工。她孤伶伶一个在家,好可怜!我们兄弟姐妹三个。我是老么。老大去世了,留在世上的只有我们两人了。我不关心她,她很生气。我连忙赔不是。

     也是的,我这人线条很粗,几乎没有打电话问候过她,更不用说去看望她。她一个人在乡下,每天晚上天一黑,门一关,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姐夫死得早,英年早逝。那还是九二年儿子出生那一年夏天起龙卷风,姐夫带着三个外甥正在船上渡河。船翻了,四人全落入水中。船沿打在姐夫新仿的头上。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姐夫一手抓一个小外甥拼命地游上岸,将两外甥推上岸之后又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在风浪中扑腾的大外甥抓住,拖到岸边。将大外甥顶上岸之时,他沉到了河底。当我接到噩耗赶到之时,河面已风平浪静。全村人都在帮忙打捞。我怀着悲痛的心情潜入冰凉的河底,怎么也摸不着我那老实忠厚的姐夫。全家人坐在河底上痛哭,姐姐更是死去活来。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全家守着河堤,喊着姐夫的名字,要他起来。第三天,在一里路远的河面上,我的姐夫浮起来了。把他抬上岸,我看到了他凹下去的头颅。不是身受重伤,壮实的姐夫怎么魂归大河?

      姐夫走后,天塌了。家里三个嗷嗷待抚的孩子,还有一个六十多岁、身缠百病的公爹。公爹怕年轻的姐姐改嫁,跪下来求她。如果她走了,这个家就完了。我的姐没有言语,任劳任怨地忙完农活,又操持家务,照顾着四个男人。原本漂亮精明的姐姐一下子就苍老了,而且得了支气管炎。当她送走了公爹,将三个儿子抚养成人,上大学,当军官,有了好的前途。大外甥当海军,结婚后定居苏州。小外甥大学毕业后也到了江苏工作。二外甥天南海北到处跑,做他的生意,闯他的世界。在消泗,留下了一个空巢,剩下一个孤伶伶的姐!

     姐夫死时,姐姐不到四十岁。她一个人种十来亩地,繁重的农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曾做工作,要她再婚,我不反对。老大及父母的工作我来做。可她摆了摆头。当所有任务完成功德圆满之后,看她一个人可怜,我和老婆曾劝她找个伴,她又反对。我的姐,这一辈子只有这样孤伶伶过了。

      说起姐夫姐姐的婚姻,话很长。农村人不谈爱情。作媒的一提,姐夫就提了一点礼上门来了。父母及兄嫂一看可以,就同意了。上门那天,姐瞥了一眼,不愿意,跑到外面桃下绣花。姹紫嫣红的桃花簇中,姐的嘴噘得比天高。那时我还小,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父亲很生气,哥哥重阳对她发脾气:“你不要犯翘!很好一个伢。又老实,身体又好。就是穷了一点。这事就这样定了。”可怜的姐只有哭的份。我不知道二十来岁的姐那时有没有钟情的人。一年后,在一阵锣鼓声中,我的姐就被接走了。当第三天我去接她回门,她家只有咸菜与米糊招待我。姐夫家真是穷得叮当响。一家人得知后,哀声叹气。母亲说这是她的命。不久,姐闹着搬家,从沔阳八尺弓村迁到汉阳消泗乡,由种水田改种旱田。再有,我嫡亲叔伯家族都在那里,也有个照应。姐夫一家虽然不愿,但拗不过姐,只好去了。通过勤扒苦做,很快改变了面貌,过上了红红火火的小康日子,且三个小外甥也接连出生。姐夫是一个独种,香火不望。三个儿子出生,添丁加口,乐得全家人合不拢不嘴,全家人干活劲头更足,很快盖起了两层小洋楼。可是,谁曾想,天妒英才,姐夫四十不到,就归黄泉!我从来没有看到姐夫姐姐卿卿我我,但他们的爱情却是淳厚无比的。试想,没有爱的强力支撑,她怎么坚持到今天?

        我的姐很可怜!从我记事时起,她就没有过个好日子!母亲生了七个,病死、饿死了四个。我们三个隔得很远,她处于中间。她上要听兄嫂的,又要让着小的我。那时是生产队,她编在铁姑娘战斗队。挑稻子、打水草,两百来斤的重担压得她颤抖趔趄,但也得跟上队伍。有一回,担重了,屙血,吃了好多苦苦的中草药,才治好。在家里,我不懂事,总抢的东西,没缘由的打她。她向父母告状,得到的是你大些,让着弟弟。当我读中学,她总去看我,二元、五元的塞到我口袋里。试想,没有老姐的贴衬,单靠年迈的父母微薄的收入,怎能供我读完中学、大学?

      回忆至此,眼泪涟涟。是我不对。年少时不懂事,现在还是这样,真是亏欠了老姐。虽说不是相依为命,但关心关怀她是义不容辞。不管怎么忙,我也不能找借口,一定去看望我那可怜的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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